赌桌千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 【赌博罪;开设赌场罪、组织参与国(境)外赌博罪】
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参与国(境)外赌博,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千术秘密
赌桌上的老千们一直都保守着千术技巧的秘密。关于魔术的著作总是会花很多篇幅来讨论纸牌技巧,甚至有许多专门为此目的而写的书,但我们未能在这些书中找到对赌桌千术的任何实质性提及,更不用说详细描述的重要手法技巧了。自诩为“前专业人士[1]”的“老千”曾向公众披露他们过去的伎俩和恶行,并通过展示一些像童谣一样众所周知的陈旧老套的手法来证明他们对这一领域的深刻了解,即使这些解密也被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仅仅声称某种手法被使用,根本没有试图解释出千过程或给出所提及动作的细节[2]。如果对昔日同伙(老千)的严厉谴责和对赌博可怕后果的长篇大论可以作为能力的标准,那么这些改过自新的浪子在赌桌上曾必定是非常危险的对手。
众所周知,在赌桌上有存在各种欺诈(出千)行为,但知道这一点是一回事,而完全理解所采用的技巧及其具体手法则是另一回事。[3]因此,这本书在众多纸牌技巧书中可谓独树一帜。我们可以谦虚地说,书中描述的许多手法的特定实现方式具有原创性,并且我们认为这些手法远优于我们所见过的其他手法。我们并不声称无所不知。许多职业老千在通过改进旧方法或发明新方法上取得很大成就;正如某些手法首次在这本书中公开一样,其他一些手法仍将作为私有财产,只要原作者愿意保密。
出版这本书并不会泄露任何机密[4],因为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源自于我们自己。我们的教诲源于经验这所严酷的学校。我们一开始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在赌桌上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我们自愿挑战强敌,对于不可避免的结果,我们不怪罪任何人。一个自满的、带着一大笔钱的毛头小伙子,实在是太诱人的目标,显然是不会被放过的。我们自然而然地在常见的“诱饵”中吸取了大量的教训,但钱包的损失远不如自尊心受到的打击那么痛苦。觉醒之后,我们深入研究并不断地练习这些赌博技巧,逐渐成长。现在,我们将所学的知识汇总成这本著作,无论它能起到什么作用,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无论是智者还是愚者,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一视同仁!唯一的条件是——你愿意花钱购买。
藏牌装置
许多用于辅助玩家进行出千的机械装置被称为“藏牌装置”。最简单的形式是一种带有像锥子样的钢弹簧,一端可以迅速插入几乎任何桌子下方。弹簧会弹起贴在赌桌,末端略微向下弯曲以将牌带走。任意一只手的大拇指都可以在不离开桌面的情况下,可以放入或取出几张牌。
一种更复杂的桌面装置可以从桌子下方将牌完全传递到桌面边缘,而双手很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可以接牌或丢牌,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丝痕迹,不拖泥带水。
那些根据个人量身定制的“藏牌装置”结构最为巧妙,价格也非常昂贵。那种可以通过摊开膝盖将牌传入(入袖)和传出掌心的袖管装置,价值从75美元到几百美元不等。有些装置通过臂力进行操作,有些则是通过背心上的开口进行换牌,高度与手通常放置的位置一致。还有一种很新奇且完美的装置,只需稍微扩下胸一两英寸,或比平时深呼吸一下即可完成“偷牌”操作。
在几乎所有使用“藏牌装置”的情况下,老千的主要技能在于完美地操作它并在手中藏住多余的牌。然而,成功使用装置需要有相当的技巧,尤其是保持镇静。尽管如此,我们并不打算全面介绍这些装置及其用途。这些装置可以从“赌具”经销商处购买,而且,专业的职业老千通常不屑于使用这些辅助工具。它们笨重、多余,并且对他们的声誉造成影响。
预先准备的牌[5]
“预备牌”这一话题与本书的主要目的相去甚远,就像前文提到的“出千工具”一样。然而,简要回顾一下常见的种类及其用途并非不合时宜。
记号牌(Marked Cards)
记号牌通常被称为“读牌器”,可以通过牌背识别出对应的牌面,前提是掌握了其标记记号规则[6]。虽然市场上有售印制好的记号牌,但职业玩家很少使用这些牌。因为这些牌的设计与标准牌不同,难以引入实际赌局中。通常的做法是手工标记常规标准牌。为了帮助那些对此感兴趣的读者,我们将介绍下这个过程。其实并不难,大概在一小时内左右就能完成一副“做手脚”的牌。
几乎所有的标准纸牌都是红色或蓝色的。可以从任何经销商处获得与印刷墨水完全相同的记号墨水。最好选择图案设计较复杂的牌背进行标记。每张牌在两端都标有记号,以便在任意方向角度都能识别。首先仔细观察牌背图案或牌背边缘的特点,并记录下12个相对独立的点、圆点或短线。然后将四张A摆放好,用细笔轻轻画下第一个标记点,使其刚刚能被肉眼观察到。由于记号点是白色的,牌背为红色或蓝色,即使是一个最细微的记号也很难被别人察觉到,除非别人知道记号在哪里。
按照上述方法处理四张A,然后将其旋转,另一侧牌背也重复这样的操作。接着处理K,标记第二个点;再处理Q,标记第三个点,依此类推,直到处理完所有12种牌面。没有被标记的表示2。接下来标记花色[7]。选择三个额外的点,例如靠近牌角处。第一个点表示方块,第二个点表示梅花,第三个点表示红桃,而黑桃保持原始状态(即不做标记)。通过观察两个“黑点(blockout)”的位置,操作者可以迅速说出每张牌的名字。
“组合”记号系统[8]可以减少需要定位的记号点数量。具体牌背的设计会决定是使用圆点、线条还是黑点(blockout)[9]: 最为隐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每个做记号的人手法都各不相同。巧妙地进行做记号几乎无法被发现,除非引起怀疑。大多数经销商会常年雇佣熟练的操作者,并可以根据客户需求给任何一副牌做记号,费用大约为一美元。
一些玩家会在赌博过程中给牌做记号。他们会在某些关键位置用指甲压痕或折痕来标记最理想的牌。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目标牌就可以轻松区分。另一种方法是使用不同的特殊墨水涂抹牌的边缘,这些墨水方便地储存在垫子中。虽然这些作弊手法不能保证每次成功,但从长远来看,总能让作弊者获得有利的胜率。
注:在国内(中国)千术行话里,给牌做记号牌的手法也称为“落汗”。
“修剪”牌(Strippers)
某些玩家常用一种称为“修剪”牌(Strippers)的预备牌。他们会将所需的牌放在一边,其余的牌则沿两侧稍微修剪(读者可参考纸牌魔术道具里的长短牌)。这样当这些牌混入整副牌中时,会在牌叠侧面形成一个小凸起,便于随时抽出并放置在牌顶或牌底。这种修剪由专门的机器(裁牌器或切圆角器)完成,切口非常光滑,牌边和牌角都如同玻璃般平整。
“法老”发牌器(Faro Boxs)
为了满足特定赌局的需求以及操作者的技能水平(或缺乏技能),还有许多其他“修整”牌的方法。通过粗糙化某些牌的表面,这些牌在洗牌时更容易粘(保持)在一起[10]。例如,用于Faro纸牌游戏的牌就采用这种方式,配合特定形式的“支架盒(发牌器)”。发牌控制盒的设计达到了机械技能的巅峰[11],外观看似无害的小银盒却暗藏玄机,即使价格再昂贵,也有人愿意买。在Faro游戏中,“修剪”牌几乎不会被发现,因为玩家从不洗牌或切牌。一个“有猫腻”的发牌盒和一位精明的发牌员可以为庄家带来极高的胜率,甚至可以使一位王子破产。
在这个国家(美国),每年都有数百万美元押注在Faro纸牌游戏上[12],这是庄闲赌桌游戏中最引人入胜的一种。然而,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公开经营的赌场中,Faro通常是公平进行的,庄家的胜率也让经营者感到满意。[13]
“冷牌”(Cold Deck)
“冷牌”是一种预先排列好的牌组,在赌局适当的时候使用。这些牌没有任何记号,但已准备好几手牌以备发牌使用。这个名字可能源于这组牌必须等待足够长的时间,直到变“冷”(有机会)才能使用。进行这种换牌几乎不需要太多技巧,通常是在公开场合进行,尤其是在场的服务员(工作人员)和玩家串通的情况下。在大多数赌场中,每小时或更短时间就会更换一副新牌。有时玩家会要求更换一副新牌,但通常是由赌场管理人员决定更换。当“冷牌”被引入时,发牌员会进行“假洗”,然后由同伙进行“假切”,确保牌按预定顺序发出。
当然,也可以通过手法来进行换牌,但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的玩家通常已经精通了更高层次的牌桌技艺,因此不需要依赖“冷牌”[14]或任何准备过的牌。
合伙/搭档
当两位牌技精湛的高手携手合作时,他们出千的难度会大大降低。在洗牌之前确保拿到理想牌的机会翻倍,这几乎是成功的一半。如果他们彼此配合默契,通常可以提前准备好一两手牌,以便发牌时使用,甚至在看似随意地收牌的过程中,也能轻松地将几张理想的牌聚凑在一起。如果他们坐得靠近,一人切牌而另一人发牌,这种情况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几乎每二十次发牌中有十九次都能如愿以偿。在一个晚上进行两三次这样的操作都不会引起怀疑,并且足以达到目的。
在几乎任何牌类游戏中,即使没有高超的纸牌技巧,两个或多个玩家也可以通过暗号密谋[15]占据上风。例如,在德州扑克中,持有最佳手牌的同伙将会是唯一继续下注的人,从而用最好手牌对抗其他玩家;这已经足以让同伙组合占据很大优势。此外,同伙们还可以采用“交叉加注”策略,即每个人轮流加注,迫使其他玩家纷纷弃牌。通过这些手段,虽然每次优势微小,但长期来看却能稳操胜券,前提是不被察觉有串通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玩家几乎无法战胜这种默契组合,即使牌局本身并未被操控。
两种洗牌方法
随着读者对“优势玩法”的理解逐渐深入,会发现传统的洗牌法(Hand Shuffle)提供了更多机会来操控手牌、选择理想牌型以及藏牌。许多玩家从不使用“交叉洗牌法(鸽尾洗牌法)”(Riffle Shuffle),即通过将两叠牌的末端在桌面上弹入彼此进行洗牌,尽管这种方法在如今的赌局中更为普遍。虽然“交叉洗牌法”不能像传统洗牌法那样广泛用于排列牌[16],但它同样适用于控牌或底牌,甚至保持整副牌的预设顺序;并且“交叉假洗”可以像其他“假洗”一样完美地操作。
一个聪明的底牌发牌者通常会选择使用“Riffle Shuffle”,因为他很少费心去整理手牌。他的目的只是确保所需的牌控在底部。如果有同伙/搭档进行“假切”,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但如果独自控牌,他必须要么在切牌时藏住底牌,要么之后进行“移牌”。在有经验的玩家中,“移牌”几乎不会尝试,因为当使用“Riffle Shuffle”时,藏牌的动作显得笨拙。此时需要倾斜牌叠,这一动作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在整理牌叠,但并不完全自然。而传统的洗牌法则避免了这一问题,因为牌叠自然地握持在手中,便于藏牌,并且在操作过程中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传统洗牌几乎是最理想的“备牌”和“选牌”方式,好奇或感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到,如何在看似随意的洗牌过程中精确掌握特定牌的位置,并将它们收集、分离或放置在任何所需的位置。
首要技能
专业玩家的首要技能是熟练掌握“假洗”和“假切”。[17]无论是传统的洗牌法(Hand Shuffle)还是现代的“交叉洗牌法(鸽尾洗牌法)”(Riffle Shuffle),能完美地运用“假洗”控牌技术,再结合对“假切”技巧的深刻理解,使得最精明的玩家也难以分辨这一过程是真实的还是模拟的。一旦掌握了这种能力,专业玩家在任何场合都能表现得从容自信,并能够轻松消除许多其他玩家的疑心。没有什么比让普通玩家相信牌已经被充分洗匀并真正切牌更能让他们感到满意的了。
“控牌”的误解与现实
令人惊讶的是,在众多玩家中,尤其是那些在赌桌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几乎普遍存在着一种误解:认为只有那些缺乏经验的人才会被“假洗”所欺骗。这些老手们需要亲眼见到才能相信,但这恰恰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个自认为不会被骗的玩家其实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意识到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才是最好的保护。然而,对于精通这门技艺的人来说,他们清楚地知道,即使是面对另一位同样高明的玩家,自己也无法分辨出真正的洗牌或切牌与“假牌”或“假切”。事实上,视觉在这其中并不起任何作用,专业玩家即使蒙上眼睛也能完成这一操作。
尽管如此,根据本书的解释,“假洗”和“假切”是职业玩家所需掌握的最简单、最容易完成的技巧之一;一旦理解了这个手法,只需花费很少的时间和精力就能掌握所需的技能。假设一位普通玩家能够以较为流畅的方式进行常规洗牌或“交叉洗牌”,那么他可以在五分钟内学会一种“假洗牌”,这种技巧足以让他的朋友们感到困惑不解。但是,有许多玩家在进行常规洗牌或“交叉洗牌”时,总是会弯曲、折断、暴露或以其他方式损坏一半的牌,这样的笨拙者必须先学会优雅地把玩一副牌,然后再尝试学习更高层次的牌技。
动作的一致性
专业玩家遵循的首要原则是动作的一致性。任何偏离其惯常的持牌、洗牌、切牌或发牌方式都可能引起他人注意,因此必须严格避免。例如,习惯使用传统洗牌法的玩家在同一局中绝不会改用桌面“交叉”洗牌法;反之亦然。无论是进行真实的洗牌还是“假洗”,持牌的方式始终保持一致。 在发牌时,左手手指的位置始终固定不变,右手取牌的动作及发牌的速度也尽可能保持一致。切牌时同样遵循这一原则,真实的切牌和“假切”使用相同的动作。无论是真实的洗牌切牌的还是“假洗假切”,整个过程中都应保持一致的表象动作。
仪态与风度
一位成功纸牌玩家其仪态必须与技巧一样完美。安静、低调的态度和绅士般的矜持最能达成他的目的。尤其是在面对输赢时,完全抑制情感波动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优势玩家”将失去其优势。勇敢和冷静也是必不可少的品质。牌技娴熟并不一定能保证成功。这就像射击场中的靶标练习并不是成为优秀射手的唯一条件一样。许多枪法精湛的人可以在射击场中轻松命中靶心,但在真正的决斗中却可能失手。越是突发的情况,或是赌注越高,所需的冷静和勇气就越大。
克制展示能力
过度的虚荣往往是许多高手的致命弱点。展示自己技艺的诱惑力极大。他已经成为了这一领域的顶尖人物,能够轻视运气、挑战概率。[18]他的财富几乎掌握在他的指尖,但他绝不能承认自己的技巧或因能力而自满。拥有卓越技能却从不炫耀,这需要斯多葛哲学般的自制力。他必须甘愿与普通人无异,满足于低调行事。简而言之,专业玩家绝不能过度表现。哪怕一次灵巧的动作展示,都会让他在特定圈子中失去作用,且这种名声可能会在他前往其他地方时先一步传开。
最强单招
若要我们从所有纸牌手法中选出最具有价值的一项,我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发牌底(Bottom Dealing)。然而,仅掌握这项技能是不够的,还需要知道底牌具体有什么,并且能够通过“假洗”来控底牌。此外,由于切牌可能会使底牌被打散,因此掌握“假切”控牌技巧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熟练掌握藏牌(Palming)可以在某些情况下替代“假切”,但藏牌本身比“假切”更难掌握,通常只在没有同伙时(独自一人),或者在其他风险较低的手段失败后才会使用。 由此可见,一个职业玩家的训练不仅仅依赖于某一项技巧的精通。几乎每一种手法都或多或少依赖于另一种手法,职业纸牌玩家需要全面掌握多种技能才能在牌桌上取得优势。
被怀疑的影响
对于专业玩家而言,被人怀疑出千那将是致命的打击。他在赌局中应该看起来跟一般人一样。玩家可能会保持警惕并四处观察其他玩家,这在所有涉及金钱的游戏中很正常的现象,但这并不会让高手感到不安;然而,如果玩家中有人怀疑他出千,他会考虑退出,而不是在受特别监视的情况下继续打牌,进一步还可能面临被驱逐的风险。尽管在某些情况下,纸牌高手可能会被怀疑,但在特定手法上的几乎是不可能被发现的,更不用说证明其作弊行为。因此,有经验的玩家只要有一丝怀疑就会立即寻找更安全的赌局。
掌握这门技艺
要达到牌技的最高水平,必然需要大量的学习和练习;但如果首先对实现这些手法的最佳和最简单方法有透彻的理解,那么为了娱乐或消遣而掌握这一门技艺所需的努力则会少得多。正确的练习方式是坐在桌前,然后在前面放置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来练习。[19]这样可以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准确地掌握正确的姿势和动作,你也可以透过镜子来纠正自己的错误。
初学者通常会认为自己的手太小或太大,但实际上这跟你的手大小关系并不大[20]。柔软且适度湿润的手最适合练牌。当皮肤干燥或过于湿润时,练习难度会增加。简单的手部软化处理和良好的整体健康状况通常可以达到理想的状态。当然,干燥的手指可以变得湿润,或者潮湿的手指可以变得干燥,但这些操作并不理想。
为了更好地练牌,应该使用新的、薄的、柔韧的高质量纸牌。廉价的纸牌难以使用且表面粗糙,经过两到三小时的使用后,纸牌会变得有些粘手,即使是轻微的摩擦力也会影响我们练牌。
细节的重要性
专业的纸牌高手认为,任何有助于他成功的细节都不应被忽视,无论是为了避免或消除其他玩家的怀疑,还是以特别手法进行操作的每个细节;或是引导或出千每种技巧。因此,作者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来说明许多起初可能看似不重要的手法,但所有这些对于掌握极具艺术性的牌技都是必不可少的。
Erdnase 在这里提到的那种经过极度改造的赌徒,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非常普遍。Erdnase 可能想到的人物包括 Jonathan Green、Mason Long、John Philip Quinn 和 Kid Canfield。这些人通过撰写书籍和举办公开讲座谋生,揭露赌博骗局,痛斥过去的罪恶,并警告赌博对年轻人的危害。在讲座中,他们有时会分发承诺书,让人们签署以宣誓戒赌。此外,他们中的一些人还积极游说州立法机构,推动更严格的反赌博法律。 Henry Chafetz 在其著作《改过自新的赌徒:与恶魔共舞(The Reformed Gambler, Play the Devil)》(1960年)的第87-95页中,详细描述了这些“重生”骗子中最成功的一位——Jonathan Green 的职业生涯。Jonathan Green 活跃于19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是这一群体中的典型代表。
在国内(中国)也有不少反赌人士,比如“反赌义士”马洪刚、“反赌卫士”阿军(徐军)、“反赌斗士”尧建云等,他们金盆洗手并创办了各自的反赌俱乐部,公开反赌,呼吁人们远离赌博。赌狗必输! “十赌九诈,无赌不诈,不赌才是最大的赢家”。 ↩︎这些揭露不仅陈旧且含糊不清,有些甚至是虚构的。根据 Henry Chafetz 的描述,Jonathan Green 的演讲中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特点:他声称所有在美国制造的扑克牌都被制造商用一种只有赌徒才知道的秘密代码做了标记。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会请一位观众外出购买一副新扑克牌,然后将这副牌洗乱。接着,Green 声称可以通过读取牌背来识别每一张牌。实际上,他是通过隐藏在桌子中的镜子偷看牌面来实现这一“奇迹”的。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演示并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在一个严肃的反赌博讲座中进行的,旨在强调彻底废除一切赌博活动的重要性。 ↩︎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巧合。Frank Garcia 在其著作《别赌博了!(Don't Bet on It!)》第29页中也有这一段话。 ↩︎
Dai Vernon 多次推测,这句话指的是 Erdnase 在撰写其书时决定不提及当时一种流行的作弊手法——“摊牌”(spread)。这种技巧涉及在伸手摊开牌的过程中,秘密地将一张牌从一个作弊者的手中传递给他的同伙。这一手法至今仍在使用。 然而,尽管 Erdnase 提到某些手法会“在其发明者愿意的情况下保持私有”,但“摊牌”显然不属于此类。它在 Erdnase 写作时已经广泛使用,并非私有财产。事实上,这种手法在 Erdnase 的书出版后仅两年,就在 Frank Bonville 的《Little Secrets》第17页中被公开提及(虽然没有技术细节),标题为“摊牌切牌(The Spread Cut)”。 该手法再次出现在1914年 Theodore Hardison 的《Poker》一书中第44页,这本书似乎借鉴了《纸牌圣经》中的大部分插图、一些信息甚至部分措辞。关于作弊者在赌博中如何使用“摊牌”的描述,可以参见 Darwin Ortiz 的《Gambling Scams》(1984年)第28页。若想观看这一手法的演示,可以参考 Vernon 的《启示录(Revelations)》第11集中的“The Spread”。
在 Dai Vernon 的《Revelations》(1984年)序言中,Persi Diaconis(第8页)将“不泄露机密”这段话解释为 Erdnase 只解释了“他自己发明或改进的东西”。然而,仔细阅读文本会发现并不支持这种解释。 Erdnase 在第39页描述了一种“在职业玩家中普遍使用的假切牌”,并在第44页介绍另一种“在优势玩家中普遍使用的假切牌”。同样地,“常用的藏牌、定位和固定方法”显然是其他老千的手法(他后来在文中介绍了自己独特的方法)。具体来说,在第66页关于连贯手法的描述中,Erdnase 指出这是“专业玩家普遍使用的方法”。此外,在第97页提到的双手移牌技巧是“最古老且最广泛使用的方法”。 这些例子表明,Erdnase 并没有对解释同行们使用的方法有所保留。实际上,他声明“我们谦虚地声称对许多所描述的操作方式具有原创性”,这清楚地暗示他也描述了许多他并不声称原创性的手法。
与 Vernon 和 Diaconis 的理论相矛盾的是,Erdnase 在同一段落中提到:“我们现有的全部知识都在本书中呈现。” Darwin Ortiz 没有理由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Erdnase 在第12页确实提到他会专注于“那些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方法”。因此,如果 Erdnase 在书中省略了某些作弊手法,那要么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手法——他承认“我们并不声称知道一切”,要么是因为他认为这些手法太低劣而不值得提及。 Darwin Ortiz 认为“不泄露机密”和“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获得的”这两句话的意思只是说,Erdnase 的所有知识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非他人无偿传授。换句话说,Erdnase 强调的是他的独立研究和实践,而不是隐瞒重要的信息。
关于《纸牌圣经》中未提及发牌动作的另一种理论是,尽管这看似不可思议,Erdnase可能确实不知道这个技巧。有关这一理论的详细讨论,请参见注释171[todo]。此外,还有一种可能性:Erdnase可能因为没有频繁与搭档合作,所以觉得没有必要掌握这个技巧。这一点可以从他在书中后续部分展示的、为设计完美的换牌手法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中得到印证。 ↩︎读者可参阅 John Nevil Maskelyne 在其著作《Sharps and Flats》(1894年)的第九章 Prepared Cards这一部分的内容。 ↩︎
关于记号牌编码系统最详尽的分析可见于 Guy Raymond 1970年出版的专著《记号牌(Marked Cards)》。更多例子可以在 Judson J. Cameron的《Cheating at Bridge》(1933年)第139至188页找到。另见《Master Key Systems》,这是一本无日期、匿名的小册子,曾由提供记号牌的赌具商店出售,简要讨论了多种标记牌系统。有关标记过程及所用化合物的信息,可参阅 Edward A. Litzau 的《How It's Done》(1938年)。 然而,大多数已出版的关于记号牌的内容主要集中在遮挡技术(blockout work),而高明的作弊者几乎已经放弃了这种技术,转而使用近年来发展出的各种细微的阴影技术(shade work)。许多顶级骗子目前使用的“纸张”类型尚未在出版物中公开。关于标记牌在赌博中的应用,可参阅 Ortiz 的《Gambling Scams》第37至46页。 ↩︎
在赌博中使用的记号牌通常不会标注花色。因为大多数赌局中,花色并不是主要因素,因此牌通常只会根据其“大小”(数值)进行标记。通过省略花色记号,可以减少对牌背面设计的篡改痕迹。出于同样的考虑,一些纸牌作弊者可能会完全不标记低点数的牌。例如,他们可能仅标记从8到A(即8、9、10、J、Q、K和A)的牌。 ↩︎
“组合”记号系统是指将牌分为若干组,每组具有独特的标记。例如,在四组组合中,所有的A可能有一个标记,所有的“10点牌”(K、Q、J和10)有另一个标记,所有的中等点数牌(9、8、7和6)有第三个标记,而所有低点数牌(5、4、3和2)则不作标记。正如Erdnase所指出的,这大大简化了标记系统。虽然操作者对每张牌的具体数值只有大致了解,但这已经足以在许多赌局中给他带来显著优势。 ↩︎
若想了解在Erdnase时代作弊者所使用的除“blockout”标记外的丰富多样的标记系统,可以参考 Koschitz 的《 Manual of Useful Information》(1894年出版)第6至12页。 ↩︎
许多人可能会感到惊讶,粗糙与光滑原理最初是一种纸牌作弊技巧。这一原理不仅在赌博中被广泛应用,还逐渐进入了魔术师的表演领域。关于它在赌博中的具体应用及其如何成为魔术的一部分, Karl Fulves 在其著作《A History of the Brainwave Principl》(1983年出版)中有详细的介绍。 ↩︎
John Nevil Maskelyne 在其著作《Sharps and Flats》(1894年)的第184至214页(第八章 The Game of Faro),以及 John Philip Quinn 在《Fools of Fortune》(1891年)的第198至201页中,详细解释了各种类型的Faro作弊发牌盒的构造和用途。在 Alfred Trumble 的《Faro Exposed》(1882年)中有关于Faro作弊发牌盒及其他所有Faro作弊方法的最全面介绍。遗憾的是,这部作品仅存两份副本,严谨的研究者可以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找到其中一份。 这些巧妙设计的发牌盒的主要目的是允许发牌者根据需要将两张牌当作一张发出,并且能够识别特定牌是否为倒数第二张,以决定是否发出双牌。
这些古老的作弊装置在现代的二十一点游戏中有了对应的设备——即用于作弊的发牌器(holdout shoes)。这些发牌器允许发牌者根据需要发出第二张牌而不是顶牌。它们还包含一个隐藏的棱镜,使发牌者可以看到顶牌牌面点数,以决定是否适合发出第二张牌。此外,沿袭了Faro作弊发牌盒的设计模式,更高级的二十一点发牌器可以“锁定在方盒”——即可以通过设置使作弊装置失效,从而使盒子能够经受简单的检查。目前,一款最先进的二十一点发牌器售价为一千五百美元。
在 Erdnase 所处的时代,还有一种被称为“沙盒(Sand-Tell Box)”的Faro发牌盒,这种盒子是在庄家/发牌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装的。它允许玩家能够判断顶牌下面的第二张牌是大牌还是小牌,从而根据这一信息进行下注,欺骗赌场。这种作弊手段在现代也有类似的实例。 1975年,在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的一张二十一点牌桌上,发现了一个装有复杂光学系统的二十一点发牌器。通过内置的一系列棱镜和镜子,顶牌的数字(即牌面的牌角)会只被反射到第一个位置的玩家(位于发牌者的最左侧)才能看到的地方。这样,玩家可以在下注前就知道自己的第一张牌是什么,并且如果要叫牌的话就会得到该牌。凭借这一优势,玩家可以像一个世纪前使用沙盒的前辈一样,成功赌赢庄家。 ↩︎“法老(Faro)”纸牌游戏的名字来源于最初用于该游戏的牌背面印有一幅古埃及法老的画像。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它是国外最受欢迎的庄家游戏之一。无论是在北美粗犷的西部酒馆还是豪华的东部赌场,都有Faro牌桌。在其鼎盛时期,这个赌博游戏不仅催生了大量的作弊行为,还成为一种流行的骗局——“最后一轮”(The Last Turn)的基石。 在这种骗局中,受害者被引导相信自己正在与发牌员合作,策划一场欺骗赌场的骗局。然而,事情最终并没有按预期发展。讽刺的是,尽管"法老"游戏现在已经不再流行,但这种骗局至今仍在上演。有关“最后一轮”骗局的具体操作细节,可以参见《Gambling Scams》(1984年版),第217-222页。
尽管在Erdnase的时代非常流行,早在1938年,Herbert Asbury(《Sucker's Progress》,第6页)就写道:“如今,‘法老’纸牌游戏几乎无人问津,从大西洋到太平洋之间,可能只有不到十几个地方还在定期运营‘法老’牌庄。” 直到20世纪70年代初,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些赌场中,夜班时偶尔还能找到"法老"牌庄。如今,这种游戏已经完全绝迹,可能是因为它的节奏缓慢,不符合现代人的性情。然而,仍有几种"法老"的变体在美国某些族群中仍然流行,例如,Georgia Skin,主要由北美南方黑人玩;还有Ziginette,主要由意大利裔美国人玩。 若想了解“Faro”纸牌游戏的历史,可以参见Herbert Asbury的《Sucker's Progress》(1938年版),第3-19页。关于纸牌游戏规则的详细描述,可以参考John Scarne的《Scarne on Cards》(1949年、1965年版),第167-177页。J.N. Maskelyne在其《Sharps and Flats》中的第八章有专门介绍Faro。你亦可参见Youtube视频《How To Play Faro》、《When Game of Faro was King》。 ↩︎
这段陈述表明了Erdnase那帮人还是太天真了。在《In Language of the Underworld》第133页中,Maurer写道:“在19世纪,Faro可能成为所有赌博游戏中最赚钱且最具欺诈性的游戏。” 与Erdnase的说法相反,Faro游戏的庄家优势非常低。数学家Allan Wilson在其著作《赌场赌徒指南(The Casino Gambler's Guide)》第218页中计算得出:“聪明的Faro玩家最多只有1.5%的劣势,而且通常这个劣势还要更小。” 这显然无法满足大多数赌场经营者的盈利需求。 Erdnase时代的顶尖赌博专家是R.F. Foster。在Foster的《Complete Hoyle》(1916年版)第517页中,他这样描述Faro纸牌游戏的低庄家优势:“……没有任何一家诚实的Faro牌庄能够维持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有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请求蒙特卡洛大赌场(Monte-Carlo Casino)引入Faro纸牌游戏,但管理方始终没有这么做。所谓的‘对分’(提供大部分庄家优势的规则)在Faro中只是一个幌子,任何坦诚的发牌员都会承认这些规则并不足以支付水电费。” 大多数博彩历史学家都同意Asbury在《Sucker's Progress》第12页中的观点:“但诚实的Faro一直很少见;从发明之初,Faro几乎就是一种欺诈性的生意。” ↩︎
显然,在 Erdnase 所处的时代,技能高超的骗子普遍轻视“冷牌”。根据 Robert K. DeArment 在《Knights of the Green Cloth》(一部关于美国旧西部赌博历史的书)第127页的描述,当时的赌徒认为使用“冷牌”是“作弊”,而那些能够熟练操作手牌或使用反光工具的人则被认为是正当的。正如他所言:“任何人都可以在私下整理一副牌并藏在头巾下;但要能用手中微小的棱镜中快速识别牌面,则需要大师级的技艺和无数小时的练习。” 现代的骗子并不像 Erdnase 那样轻视“冷牌”。尽管存在许多非常微妙且具有欺骗性的换牌手法,但很少有被记录下来。文献中最好的“冷牌手法”之一是《The Magic of Francis Carlyle》(1975年)第117-118页中 Roger Pierre 描述的“Carlyle换牌法”,以及《Cardiste》杂志第13期(1969年)第17-18页 Martin A. Nash 描述的“"A Deck Switch”换牌技巧。关于“冷牌”及其手法在牌桌作弊中的技术、特点和用途的详细讨论,可以参见 Darwin Ortiz 发表于《Casino & Sports Magazine》第15期( 1981年)第64-66页的文章《Coolers》,或者《Gambling Scams》第30-32页。 ↩︎
关于专业老千团队使用的信号或“暗号”类型,可以参见 Dai Vernon 的《Revelations》DVD第11集中的“The International Gambler's Code”,以及 Julien J. Proskauer 所著的《Suckers All!》(1934 年)第 65 页。然而,Erdnase 在这里描述的串通技巧也被业余老千广泛使用,他们只是即兴创造了一套简单的信号。 ↩︎
尽管“交叉洗牌(鸽尾洗牌)”(Riffle Shuffle)技术比“过手洗牌”(Overhand Shuffle)需要更高的技巧,但对高手而言,“Riffle Shuffle”在赌博操作中提供了更快的速度、更大的灵活性和更强的控制力。值得注意的是,如今严肃的纸牌玩家更倾向于使用鸽尾洗牌,而非过手洗牌,这一趋势比Erdnase时代更为显著。 鸽尾洗牌并不是一个新发展的技巧,在Erdnase的时代就已经被纸牌玩家们使用,尽管他显然对此并不了解。这一点可以从J.N. Maskelyne在1894年出版的《Sharps and Flats》第146-147页中的描述中看出,Maskelyne描述了英国纸牌老千如何进行鸽尾假洗牌:“最熟练的备牌技巧是在鸽尾洗牌过程中完成的,但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经验才能确保操作的成功。理论上,过程很简单:就是在选定的牌之间插入适当数量的多余牌。” ↩︎
这段话在无论是在Erdnase的时代还是现今都一样地正确。在 Robert Prus 和 C.R.D. Sharper 合著的《Road Hustler》(1977年出版)中,这本关于专业纸牌和骰子作弊的权威社会学研究中,作者在第75页写道:“职业骗子首先学会的动作通常是‘假切’……而大多数职业骗子接下来能掌握的动作是‘假洗’。” ↩︎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巧合。Frank Garcia 所著的《别赌博了!(Don't Bet on It!)》第22页中,有这样一句话:“一位熟练的纸牌老千可以轻视运气,挑战概率。” 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在同一本书的第15页,Frank Garcia写道:“如今我被认为是最顶尖的‘Card Men’之一,被誉为‘牌桌上的高手’。” ↩︎
Frank Bonville 在其1904年出版的《小秘密(The Little Secrets)》一书中写道:“当一个职业赌徒想要了解自己究竟达到了怎样的水平时,他会坐在一面大镜子前,练习假洗牌和假切牌,同时观察镜中的自己。通过这种方式,他能够从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自己,并评估他人察觉其动作的可能性。” 如今,录像技术为镜子练习提供了有用的补充。录像允许练习者在不受表演时分心的情况下,客观地评估自己的技巧。然而,需要注意的是,不应将所有练习时间都花在镜子前。过度依赖镜子提供的即时反馈和指导,会使练习者在实际操作中变得过于依赖这些外部帮助,而无法独立应对没有即时反馈的情况。 ↩︎
Darwin Ortiz 可以从他个人的经历中证实这一观点。在他教授魔术课程的日子里,每个学生都会抱怨某些手法对他们来说难以完成,理由是他们的手要么太小,要么太大。然而,如果我们审视顶级牌术大师(Card Men)的手,会发现它们的尺寸各不相同:从 Steve Freeman 和 Harry Lorayne 的小巧双手,到 Larry Jennings 和 Jerry Andrus 的大手。 ↩︎